美国时间10月3日，因与民主党妥协避免政府关门，美国众议院议长麦卡锡被罢免，任期仅269天，成为美国历史上任期最短的众议院议长。因共和党在众议院领先优势较为微弱（221:212）以及内部温和派和保守派的分歧，2023年1月麦卡锡在4天进行了15次投票才当选为议长，且允许1名议员就可以发起罢免投票。由于不满麦卡锡与民主党达成短期融资协议（参见《美国最后关头通过短融法案、暂免关门》，2023/10/01），且违背其对共和党保守派的承诺，10月3日佛罗里达州众议员马特·盖茨发起罢免麦卡锡的投票。最终，罢免投票以216对210获得通过，所有民主党议员以及8名共和党议员投了赞成票，8名共和党议员中的7位是保守派（图表1）。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议员帕特里克·麦克亨利目前被任命为临时议长。
　　美国众议院最早于10月11日对新议长进行投票，但具体人选以及最终所需要的时间仍存在不确定性。据FT报道，下周二（10月10日）共和党将确定议长候选人，最早10月11日进行投票。美国宪法规定，候选人需要获得出席并投票议员的多数票才能当选议长，若民主党（212名）与1月类似都投反对票，则新议长需要包括保守派在内的大部分共和党议员支持。因此，不排除类似1月，本次议长投票需要持续数天（1月投票持续4天）。截至10月6日，有3名议员宣布参选，2名被FT列为可能候选人（图表2）。目前看，可能性比较高的是现任众议院共和党领袖、二号人物史蒂夫·斯卡利斯以及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吉姆·乔丹。前者试图在共和党保守派和温和派之间取得平衡，而后者则更加接近右翼保守派，是特朗普的忠实盟友。
　　技术上说，麦卡锡被罢免虽然对2024财年预算谈判没有实质性影响，但这一戏剧性变化凸显共和党内部分歧，其继任者或不得不采取更加对抗性的姿态，两党合作难度可能进一步加大。麦卡锡下台主要是因为其与民主党妥协被右翼保守派认为是“背叛”。以麦卡锡为代表的共和党温和派与右翼保守派之间在政府支出、乌克兰援助等问题立场上存在广泛的分歧，前者愿意为了避免政府债务违约以及政府关门而与民主党妥协，但后者坚决反对妥协，即使出现政府关门。在没有民主党投票支持的情景下，新议长需要获得右翼保守派的支持才能当选。这意味着新议长或不得不采取更加具有对抗性的姿态，以“讨好”右翼保守派。往前看，随着2024年总统大选的日益临近，两党之间的对抗和分歧或更加剧烈，两党合作的难度可能进一步加大。
　　短期看，预算谈判变得更加复杂，不排除11月17日前美国再次面临政府关门的风险，但即使发生，持续时间可能低于1个月，对增长影响或有限。但中长期看，麦卡锡被罢免进一步激化市场近期对美国财政可持续性的担忧，推高了美国国债的风险溢价，加剧长期国债利率上行的压力。10月30日通过的短期融资法案只能支持政府运作到11月17日，在此之前两党需要通过2024财年预算或再次通过短期融资法案。麦卡锡被罢免导致预算谈判变得更加复杂。一方面，新议长最早10月11日才能产生，留给两党预算谈判的时间仅剩4-5周。另一方面，两党分歧集中在对乌克兰援助和边境管控，难度或有一定下降，但考虑到主要候选人乔丹明确反对乌克兰援助，两党是否能够及时达成妥协，仍然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不排除政府再度面临关门风险的可能性，但考虑到12月圣诞节前停发政府雇员薪水的负面影响，关门时间或低于1个月。此外，根据6月达成的债务上限协议，若国会没有在2024年1月1日前通过预算，自决性支出将相对2023财年削减1%，也有助于敦促两党尽早通过预算。中长期看，政治僵局凸显了美国财政和债务的可持续风险。美国2023财年赤字规模显著超过2月CBO的测算，且IMF、CBO等预计美政府债务占比未来将继续上升（图表3）。
　　风险提示：11月17日预算仍未通过，国债供需矛盾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