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周期的源动力和运行逻辑
　　经济周期的研究，与自然科学领域的探索有着相似的本质，它们都遵循物理学和数学的一般规律，因此，我们可以通过研究自然界系统进化的通用规律来理解金融经济系统的运行。在本文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最大化熵产生原理（MEP）是系统运行的源动力，金融经济系统符合开放系统的特征，周期这种秩序的产生，是系统进化必然结果。其中，康波周期产生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其本质是激励效率和有效劳动的周期；经典三周期产生于工业体系对外部环境的适应，是基于历史信息计算出来的最优生产结构。康波周期和经典三周期共同作用，决定着经济发展的整体趋势和具体表现。
　　系统运行的源动力和运行原理
　　最大化熵产生原理是驱动系统演进的根本动力。系统在进化过程中，为了对外实现最高效的熵增，需要在内部形成某种有序的结构，即负熵。创新之于金融经济系统，就是一种负熵，创新是经济的燃料，是信用的源泉，在创新带来的超额利润驱动下，各个部门之间形成了复杂的生产关系，也就是广义上的信用。从系统运行的角度，金融经济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需要与外界不断进行交互，知识分立是面临环境不确定性和信息赤字的有效解决方案，这一事实也要求个体间建立分工合作机制，以提高通信效率，专业化分工决定了经济活动的水平，而制度安排则决定了专业化分工的演进。
　　康波周期的运行逻辑
　　康波周期描述了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中，约50年左右重复一次的周期波动现象。熊彼特用创新理论解释康波，却没有解释创新浪潮不规则出现的原因。我们经过层层探讨，发现了创新和有效劳动的关系：个体通过有效劳动的投入获得环境信息，从信息中提炼出技术（即负熵），从而提高了个体对社会的适应程度，创新由此形成。多种技术或者商业模式或者其他等方面的创新相互促进，就形成了创新浪潮和经济的繁荣。系统周期性运动的成因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这两者构成的二维动力学系统的稳态是周期，导致了激励效率和有效劳动数量的周期性波动，进而导致了创新的周期波动。
　　经典三周期的运行逻辑
　　经典三周期（库存、产能、基础设施周期）和康波周期是两类不同的周期，康波周期决定了有效劳动数量和经济活动的整体水平，经典三周期则反映了在给定的有效劳动数量下，经济体对内部结构所进行的调整。从微观角度，三周期是经济体为了平衡内部稳定性与外部不确定性之间的矛盾，调整工业体系的架构适应外部环境的结果；从宏观角度，库存系统、产能冗余系统和基础设施冗余系统，是基于历史信息累积计算出来的最优生产函数；从过程角度，价格和数量这一对相互约束的矛盾，构成了系统运行中的正负反馈机制，是周期运动的直接动力。
　　风险提示：研究观点基于历史规律总结，历史规律可能失效；市场的短期波动与政策可能会干扰对经济周期的判断；市场可能会出现超预期波动。资产配置策略无法保证未来获得预期收益，对依据或使用该规律所造成的后果由投资者自行承担
　　

研究报告全文：证券研究报告金工经济周期的源动力和运行逻辑华泰研究研究员林晓明SACNoS0570516010001linxiaominghtsccom2023年9月28日中国内地深度研究SFCNoBPY4218675582080134研究员陈烨PhD经济周期的源动力和运行逻辑SACNoS0570521110001chenyehtsccom经济周期的研究与自然科学领域的探索有着相似的本质它们都遵循物理861063211166学和数学的一般规律因此我们可以通过研究自然界系统进化的通用规律研究员李聪来理解金融经济系统的运行在本文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最大化熵产生原理SACNoS0570522100001liconghtsccomMEP是系统运行的源动力金融经济系统符合开放系统的特征周期861063211166这种秩序的产生是系统进化必然结果其中康波周期产生于生产力和生研究员刘志成产关系的矛盾其本质是激励效率和有效劳动的周期经典三周期产生于工SACNoS0570521110002liuzhichenghtsccom业体系对外部环境的适应是基于历史信息计算出来的最优生产结构康波861063211166周期和经典三周期共同作用决定着经济发展的整体趋势和具体表现研究员韩晳SACNoS0570520100006hanxihtsccom系统运行的源动力和运行原理861056793937最大化熵产生原理是驱动系统演进的根本动力系统在进化过程中为了对外实现最高效的熵增需要在内部形成某种有序的结构即负熵创新之于研究员源洁莹金融经济系统就是一种负熵创新是经济的燃料是信用的源泉在创新SACNoS0570521080001yuanjieyinghtsccomSFCNoBRR3148675582366825带来的超额利润驱动下各个部门之间形成了复杂的生产关系也就是广义上的信用从系统运行的角度金融经济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需要与外界不断进行交互知识分立是面临环境不确定性和信息赤字的有效解决方案这一事实也要求个体间建立分工合作机制以提高通信效率专业化分工决定了经济活动的水平而制度安排则决定了专业化分工的演进康波周期的运行逻辑康波周期描述了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中约50年左右重复一次的周期波动现象熊彼特用创新理论解释康波却没有解释创新浪潮不规则出现的原因我们经过层层探讨发现了创新和有效劳动的关系个体通过有效劳动的投入获得环境信息从信息中提炼出技术即负熵从而提高了个体对社会的适应程度创新由此形成多种技术或者商业模式或者其他等方面的创新相互促进就形成了创新浪潮和经济的繁荣系统周期性运动的成因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这两者构成的二维动力学系统的稳态是周期导致了激励效率和有效劳动数量的周期性波动进而导致了创新的周期波动经典三周期的运行逻辑经典三周期库存产能基础设施周期和康波周期是两类不同的周期康波周期决定了有效劳动数量和经济活动的整体水平经典三周期则反映了在给定的有效劳动数量下经济体对内部结构所进行的调整从微观角度三周期是经济体为了平衡内部稳定性与外部不确定性之间的矛盾调整工业体系的架构适应外部环境的结果从宏观角度库存系统产能冗余系统和基础设施冗余系统是基于历史信息累积计算出来的最优生产函数从过程角度价格和数量这一对相互约束的矛盾构成了系统运行中的正负反馈机制是周期运动的直接动力风险提示研究观点基于历史规律总结历史规律可能失效市场的短期波动与政策可能会干扰对经济周期的判断市场可能会出现超预期波动资产配置策略无法保证未来获得预期收益对依据或使用该规律所造成的后果由投资者自行承担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金工研究正文目录经济周期的源动力3系统运行的源动力3最大化熵产生原理与系统的进化3创新是经济的燃料是信用的源泉6经济系统的运行原理8金融经济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8经济活动中存在信息和通信9分工与合作决定经济活动的水平11康波周期的运行逻辑14康波周期的提出14历史上的康波周期14康波周期驱动力16熊彼特的经济周期理论创新周期16创新生态的形成经济系统内多种技术协同进化的结果17技术进步的关键因素有效算力供给与社会的有效信息量18马克思经济学的解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导致社会激励效率周期性波动19康波周期的实证研究20康波实证1美国利率20康波实证2周期的振幅22经典三周期的运行逻辑24多周期嵌套理论24康波周期逻辑梳理24康波周期和经典三周期的关系26经济系统的结构和经典三周期的形成27经典三周期理论概述29经典三周期理论29经济周期研究方法32经济周期经典问题33经典三周期实证分析33各类指标内部存在同步性33指标领先滞后关系分析38经典三周期运行逻辑41经典三周期运行逻辑41经济周期经典问题的理解43风险提示45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2金工研究经济周期的源动力系统运行的源动力在华泰金工周期系列研究中我们通过一系列定量算法发现了金融经济系统周期的存在性和稳定性在经济学往圣先哲的研究中也有关于基钦周期朱格拉周期库兹涅茨周期和康波周期等不同时间尺度的周期现象存在的描述在周期起源系列研究中我们使用系统动力学等一系列数理方法从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条路径阐述了周期现象是如何形成的在本章我们将更深入探索周期循环往复运行的内在驱动力即系统为何会自发的形成规则的运行秩序这些秩序在金融经济系统运行的各个环节具体是如何体现的对于金融经济系统的研究属于社会科学的范畴然而在我们的研究思路中却多采用基于自然科学的理论和研究方法这种研究思路的迁移和拓展是否有其合理之处呢我们认为其实无论自然科学也好还是社会科学也好其区别更多在于研究对象的不同而这两者所研究的现象和规律却是相通的社会科学越是远离物质领域而趋近精神领域其包含的自然科学内容就越隐蔽也更值得我们去深入挖掘面对纷繁复杂的金融系统化繁为简从最基础的自然科学领域出发遵循物理学和数学的一般规律去推演系统的升级演化过程将更加有助于我们去发现系统运行的本质最大化熵产生原理与系统的进化金融经济系统也是一类复杂系统内部存在着各种物质资源信息的流动并在运行的过程中呈现出来类周期的秩序探索系统的运行规律我们首先需要回答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系统运行的源动力在于何处是什么样的力量驱动着系统去发展演化呈现出动态特征并且在宏观上形成某种秩序感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将研究对象先着眼于广义的系统从基本粒子到河外星系从生物机体到人类社会从无机界到有机界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系统是普遍存在的关于系统的演化从古至今形成了诸多丰富的跨学科的研究道家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最古老朴素的演化哲学观贝塔朗菲1提出生物的开放系统理论为生物进化的自组织系统理论建立开创了先河物理学熵增原理与生物进化存在看似矛盾的差异奥地利理论物理学家薛定谔2著的生命是什么活细胞的物理学观提出生命的负熵原理普利高津3从物理化学提出能量耗散结构的自组织理论热物理学家布里渊4提出负熵对应信息的概念信息论是组织化的度量从而架构了物理学与生物学的理论桥梁艾根5应用化学动力学原理提出细胞起源的生物分子超循环理论进一步在细胞分子层次探讨了自组织系统星云学说大爆炸宇宙理论生物进化论文化进化理论符号理论结构主义等阐述了宇宙生物文化都体现一种自组织化现象中国学者王身立6提出广义进化论阐述负熵理论欧文拉兹洛和布达佩斯俱乐部7发表广义进化理论以及建立广义进化论广义进化论研究等杂志从而建立了普遍系统自组织化理论体系在以上这些研究中都提到一个概念自组织系统所谓自组织系统我们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类能在与环境相互作用条件下通过自身的演化而形成新的结构和功能的系统我们所研究的金融经济系统也可以视作这样一类系统而我们的研究目标正是在于这个系统是如何在与环境的相互作用中自发演进的以下我们将借助一些自然科学当中的理论例如数学物理学生命科学来探讨这些学科中关于秩序形成的一些理论以及这些理论与经济系统的关联1贝塔朗菲1972生物的开放系统理论芝加哥大学出版社2薛定谔1973生命是什么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3普利高津1986物理化学与自组织系统理论剑桥大学出版社4布里渊1988负熵与信息概念在生物学中的应用生物物理学报5艾根1988细胞起源的生物分子超循环理论分子生物学杂志6王身立1993广义进化论负熵理论的生物学应用中国科学出版社7拉兹洛布达佩斯俱乐部2000广义进化论研究布达佩斯俱乐部出版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3金工研究图表1本章思维导图经济学周期起源生命科学进化论物理学热力学第二定律最大化熵产生原理数学最大熵原理资料来源华泰研究系统进化的数学原理最大熵原理前文中我们提到了数学上的最大熵原理这个理论指出在所有可能的概率模型即概率分布中熵最大的模型是最好的模型这里的熵指的是数学上的信息熵直观来讲就是对不确定性的度量信息熵越大意味着不确定程度越高举个简单的例子随机扔一枚骰子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我们去预测各个点出现的概率那么最好的预测就是各个点都以六分之一的概率等可能出现从直观上这似乎是件很自然的事情既然我们没有更多的有效信息那我们只能对所有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做出均等的假设不偏袒于某一种可能性实际上从信息论的角度我们也会发现当所有可能性出现的概率均等时恰好也是信息熵取值最大的时候直观上我们认为等可能是一种最好的预测信息论的角度我们把最大熵作为对概率分布模型的一个度量熵最大的概率模型即为最好的模型或者说在所有可能的概率分布状态中询问哪一个概率分布的状态最大其答案就是信息熵最大的概率分布模型这个朴素的原理就是数学上的最大熵原理当我们不知道事物会朝着何种方向发展时熵最大的概率分布模型就是一个最可能的预测物理学第二定律物理学上有一个更加广为人知的与熵相关的原理即热力学第二定律中的熵增原理热力学第二定律指出在孤立系统内部热量会自发地从高温区向低温区传递系统在演化的过程中总是会趋向于一个更加混乱无序的状态即熵增加这个规律可以解释很多物理学现象例如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打开一瓶香水最后香气会弥漫开来8整个系统是混沌无序的一壶烧开的水会自发的降温而这个过程却不会逆向进行熵增原理是对于物质和能量流动一个基本描述关于其更为详细内容此处不再赘述最大化熵产生原理事实上熵是一个较为复杂的概念在不同的系统中有不同的形式在热力学系统中熵是无用的度量有用的能量被做功耗散就形成无用的熵在信息论领域熵是不确定性的度量1877年奥地利物理学家玻尔兹曼9把物理体系的熵和数学上的概率联系起来从统计意义对热力学第二定律进行了阐述他提出系统的同一个宏观状态实际上可能对应多个的微观状态任一宏观状态所对应的微观状态数称为该宏观状态的热力学概率熵是系统内部对于分子运动无序性的一种量度宏观状态的热力学概率越大表明在该宏观状态下系统可能处于的微观状态数越多内部分子运动的无序性越大玻尔兹曼首次在物理学中引入概率式思考probabilisticthinking被视为是统计力学的奠基者统计力学理论指出了系统演化的一个基本方向一切自发过程总是从概率小的状态向概率大的状态变化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8集智俱乐部2019热力学如何解释进化论最大化熵产生原理驱动下的自然选择httpsmpweixinqqcomsX7AWuytD8D3Z5-rUAi7TEQ9玻尔兹曼1877熵和概率物理学进展32157-161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4金工研究近现代的物理学家进一步发展了熵相关的理论并将这些理论应用于物理学实践法国里昂大学教授RaoulRobert在HandbookofMathematicalFluidDynamics10一书中系统的阐述了最大化熵产生原理MaximumEntropyProductionPrincipleMEP原理即在趋向于平衡态的过程中系统总是倾向于最大化自身产生熵的速度也就是说系统不仅会自发的朝着概率大无序熵增的状态演化而且系统会尽可能快的这样做这里我们需要首先厘清最大熵原理和最大化熵产生原理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和联系最大熵原理是数学上关于系统最终目标状态的理论而最大化熵产生原理MEP则是关于系统进化方式的理论系统在内部进化出很多的自组织子系统这些子系统在进化过程中形成秩序从而使得整体系统得以用最高效的方式最快的达到最大熵的目标状态MEP原理可以用于解释具体的子系统是如何形成秩序的例如1975年澳大利亚学者GWPaltridge11在英国皇家气象协会季刊中发布了一项关于地球天气系统的研究发现仅使用MEP原理就可以预测地球的天气系统1990年AdrianHill12在Nature上发表论文研究了溶液中的晶体结晶电解沉积细胞中的流体模式树枝的生长等一系列看似不相关的物理现象指出单位面积的熵产生速率可以决定系统生长的模式这些广泛的自然过程背后符合普适性的热力学一般原理2001年RalphDLorenz13等科学家用MEP原理对火星等星球上的热量传递进行建模与观测结果取得了较好的一致性我们引用法国理论物理学家和生态系统建模师RoderickDewar14在2005年的一项研究对上述科学实验做出一般性的阐释对于由许多相互作用的元素组成的开放的非平衡系统只要系统能够自由选择其状态且不受任何强大的外力的干扰那么MEP会是最可能的行为模式无论系统的微观部分在做什么MEP的大规模状态描述了系统微观部分的无数可能排列中占比最多的情况最大化熵产生原理如何解释进化论前文引用的科学实证中我们已经发现了MEP原理可以用来解释一些物理现象的形成即物理世界的秩序那么生命科学领域的秩序又是如何形成的呢生态系统的进化是否可以用MEP原理进行解释呢虽然生命系统相比物理系统更为复杂但同样基于物质和能量存在因此也应该符合物质和能量流动的一些基本规律关于进化最广为人知的理论是达尔文关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事实上达尔文进化论并非唯一能创造秩序的机制如上文所述一些科学家通过考察无机体例如恒星的运行晶体的结构天气系统河流等流体中的漩涡发现这些自然现象中都存在秩序有机体的生命是一种更为高级更为复杂有序的系统这种秩序形成有没有可能与无机体的秩序形成遵循一套相同的规律呢答案是肯定的在2022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Smith15团队发现所谓自然选择的生命进化过程其实是自然界中一种叫做自组织的物理过程的复杂版本通过自组织过程物质与能量高效的结合系统形成了秩序复杂有序的结构可以比无序的结构更多更快的产生熵例如多细胞生物会比单细胞生物更多更快的产生熵草原或者森林会比贫瘠的土地更多更快的产生熵等等生命的进化也是如此有机体可以比无机体更高效的利用能量Smith甚至认为这可能是生命起源的原因自然界需要设计出一套系统最高效的产生熵消耗掉地球上的能量而有机体比无机体利用能量产生熵的效率要高得多例如人类对风能太阳能化学能的利用有机体复杂的生命因此而产生了10RaoulRobert2000HandbookofmathematicalfluiddynamicsElsevier11PaltridgeGW1975Globaldynamicsandclimate-asystemofminimumentropyexchangeQJRoyMeteorolSoc10147548412HillA1990EntropyproductionastheselectionrulebetweendifferentgrowthmorphologiesNature34842642813LorenzRDLunineJIWithersPGMcKayCP2001TitanMarsandEarthEntropyproductionbylatitudinalheattransportGeophysResLett28415418147DewarRC2005MaximumentropyproductionandthefluctuationtheoremJPhysA38L371L38115SmithetalComplexityandself-organizationinphysicalsystemsPhysicsReviewLetters2022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5金工研究结合上文关于数学上的最大熵原理以及统计力学上MEP原理的一些论述我们不难发现进化是生态系统形成秩序的方式是通过最大化整个系统熵增的速度来实现的个体通过提高自身的有序程度达成了更高效的能量吸收利用方式与此同时系统也变得更为丰富复杂度更高现在我们可以用统计力学的语言重新阐释进化论自然选择是一个概率问题其本质并非适者生存而是确定在多种可能的进化状态中概率最大的一个与传统的进化论观点不同这种方法可以对生命的进化行为做出定量预测例如在2006年一项研究中Dewar16证明了ATP合成酶的结构突变和进化符合MEP原理在2019年的研究中DJureti17证明了质子转移的最大熵产生要求提高了-内酰胺酶的催化效率2010年的一项研究中Bejan18证明了MEP原理可以用来解释血管中物质和能量的流动等等需要指出的一点是生命进化与MEP原理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尽管这两者看上去似乎是矛盾的在生命体系和生态系统中生命体总是向着更加稳定和有序的状态演化而MEP原理却认为系统朝着无序的方向运行该如何理解这一看似矛盾的事实呢如果我们把关注的视角从单一的有机体转移到整个生态系统就会发现这两个理论看似背道而驰实则互为映照关于熵在系统整体和内部的个体之间的流转我们可以用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做一个类比把热量类比为熵夏天室内打开空调空调把室内的热量排放到室外室内实现降温熵减而室外产生了熵增也就是说个体内部熵减对应着系统整体熵增理解这一矛盾的关键在于负熵奥地利理论物理学家薛定谔在生命是什么活细胞的物理学观一书中提出生命以负熵为食即食物是一种负熵个体摄入负熵的能力越强存活概率越大生命体的进化就是朝着摄入负熵能力增强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生命进化恰恰是MEP原理在宏观上的一个直观例证结合上文这些例证我们可以发现系统的进化无论物理系统生命系统天气系统其内在的本质动力都可以用MEP原理进行解释那么对于金融经济系统的进化我们又该如何理解呢创新是经济的燃料是信用的源泉前文我们提到系统的进化符合MEP原理环境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系统进化的核心就是形成最大化熵的一套机制以适应环境生物适应环境需要摄入负熵在生态系统中食物是一种负熵推而广之到其他体系凡是能使个体内部达成有序提高个体在系统中生存概率的我们都可以将其称之为负熵从这个意义上创新之于金融经济系统就是一种负熵个体要在经济体系中存活下来需要最大化盈余产出的能力以应对环境的不确定性即最大化利润而利润的产出则依赖于创新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我们所讨论的利润并不是某个要素所要求的必要的投资回报率而是该要素除了维持自身生存发展所需之外还能留存下来以应对外界不确定性冲击的盈余例如对于劳动市场参与者来说其必要的人力成本要用于维持生存例如住房饮食医药发展例如进一步学习行业技能可持续性养育后代如果其产出仅能覆盖这些成本一旦面临外界冲击就会岌岌可危只有当其产出和收入相比其必要的需求产生盈余才能有效抵御外界冲击16RCJureticDZupanovicP2006ThefunctionaldesignoftherotaryenzymeATPsynthaseisconsistentwithmaximumentropyproductionChemPhysLett43017718217DJureti2019Themaximumentropyproductionrequirementforprotontransfersenhancescatalyticefficiencyfor-lactamasesBiophysChem18BejanA2000ShapeandstructurefromengineeringtonatureCambridgeUnitedKingdomCambridgeUniversityPress324p10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6金工研究1921年美国经济学家弗兰克奈特在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19一书中提出了利润来自不确定性的理论无论是劳动力的投资回报还是资本的投资回报其所要求的投资回报中都已经包含了对于未来可预见的风险的投资回报而只有不可预见的不确定性才能带来真正的利润或者说只有高于必要的投资回报的利润才能抵御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利润来自于何处呢熊彼特的创新理论给了我们答案利润来自创新常规的生产模式只能带来必要的投资回报并不能产生盈余带来利润而创新带来更高效的生产组织方式生产技术等把人力资本资源等生产要素组织起来形成超额利润在利润率引导下生产要素在不同部门之间自由转移导致各部门利润趋向相同水平从而自然调节各部门的发展比例也就形成了系统的运行秩序可以说创新是信用的源泉在创新带来的利润驱动下各个部门之间形成了复杂的生产关系也就是广义上的信用从系统进化的视角来看创新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同样符合最大化熵产生原理创新产生了信用而信用或者说多种多样的生产关系正是经济社会中的秩序的直观体现这些生产关系支撑起来了高效的生产组织方式例如借贷投融资分工和商品交换等适应并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使人类可以通过这些经济活动与环境实现更大范围的物质和能量交换更好的利用资源向环境输出更多的正熵从而实现了整个系统熵最大化这一进化目标人类社会的经济活动对内熵减实现有序对外熵增排出正熵同一进程的两面恰恰是最大化熵产生原理的核心经济越发达内部的有序程度就越高向环境输出的正熵也就越多在进化过程中的产出效率也就越高系统熵增的同时也伴随着整体经济活动水平的提升创新与经济周期在具体的经济活动中创新对经济活动水平的提升并非呈线性平稳的进程而是以随机的方式产生并在宏观层面上呈现出具有一定规律的波动对于单个行业或企业来说技术创新会催生新的企业集群或产业链推动企业利润的增长新技术的扩散使得拥有新技术的公司能够获取超额利润从而吸引资本的流入单个企业的创新是全社会创新浪潮的基础从整体的经济系统角度来看大规模的技术创新并非线性出现而是以波浪的形式螺旋式上升技术进步对经济和社会运行产生重大影响的同时也需要社会机制进行调整以适应技术要素生产力的变化这样整个经济才能迎来繁荣的黄金时代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漫长的传导链条和时间来逐步消化此外创新导致的技术进步呈现出加速发展的特征例如互联网的出现大大拓宽了知识普及和应用的范围缩短了新技术向全社会扩散的时间虽然新技术和社会结构的复杂度都在不断增加但技术传播的效率也在提高然而创新向全社会的扩散也可能导致资源的过度集中甚至生产过剩特别是当技术与金融资本相结合时往往形成周期性的泡沫当泡沫发展到一定阶段创新带来的超额利润会被抹平甚至投入产出比会低于均衡状态泡沫破灭经济也会陷入低谷总之创新的产生是非平稳的这导致了系统进化的非线性微观个体在经济系统运行的不同层面产生共振形成了不同层次的周期这便是我们接下来将要详细阐述的经济周期的运行原理19奈特F1921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商务印书馆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7金工研究经济系统的运行原理金融经济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开放系统不断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本质上金融经济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开放系统不断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我们以人类个体这个开放系统为例人在生产生活活动中时时刻刻与外界进行着物质氧气食物水分能量热能动能化学能等和信息出生时继承所得到的基因信息在家庭学到的生活技能在学校学到的文化知识在日常生活中接收到的听觉视觉等信息在阅读中接收到的语言文字传达的信息交换开放系统与外界进行交换的效率越高这个开放系统的演化和生存能力就越强周期这种运行节律其实就是系统在与外界的交换过程中所形成的稳态系统进化的目标是形成更高效的自组织结构金融经济活动其实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包含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方面从系统运行的角度系统在与外界的物质能量信息交换中实现生存和发展另一方面从系统进化的角度这个系统在朝着优化交换效率的方向进化在进化过程中系统内部形成秩序对外形成熵增对于一个开放系统来说其进化过程也符合上文所述的最大熵原理即对内形成某种结构从而更高效的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对外以最高效的方式排出正熵最大熵原理驱动系统进化过程体现出了同一问题的两面性对内熵减对外熵增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系统自发形成了秩序需要注意的是这种秩序并不是由人类或者某种有形的造物者根据理性设计出来的秩序而是通过看不见的手即自然选择和自组织过程完成的根据皮里坎20的定义所谓自组织过程是指所需要的部分或全部组织过程信息由构成组织的个体自己来提供的组织过程金融经济系统的进化就符合这一过程利润的产生总产出的增加生产力的提高规模报酬递增等现象并不是外生参数而是由系统内生出来的环境的不确定性与信息赤字要求个体与环境交互获得信息在前文我们已经通过物理学生命科学等例子说明了系统是如何与外界进行物质和能量交换的在阐述金融经济系统时我们又引入了信息这一新的概念事实上信息无处不在市场价格信息指导人们进行生产和买卖操作环境信息指导动物觅食和筑巢等等获得的有效信息越多就越有利于个体做出有效的生存决策因为环境复杂多变存在较多不确定性个体永远不可能获得生存所需的全部环境需要而是需要通过试错这种与环境的交互去获得信息盲目的试错会增加个体的生存成本降低个体做出有效决策的概率而有效的信息则可以指导个体更高效的产出例如在选择专业时如果一个人能够同时具备对不同行业的深入了解以及对自身优势劣势兴趣专长等清晰的认识那么他们将更容易做出既符合自身兴趣与专长又能满足社会需要的专业选择如此一来他们在未来的职业道路上将更加明确进而更有可能在所选专业领域取得较高的职业成就实现个人的社会价值反之一个人如果缺乏对社会各行各业的了解而仅凭直觉或有限的个案参考做出决策在专业选择中则较为受限更有可能选择竞争相对拥挤或者社会需求有限难以体现个人价值的专业再比如在进行某个产品的生产时如果企业对于未来的商品需求掌握充足的信息就可以合理的调配生产资源维持供需的平衡反之如果企业缺乏对市场和需求的了解一味的增加生产就可能面临生产过剩供大于求利润减少甚至产生亏损20PilikianV2005AutopoieticOrganizationandDynamicsofEconomicSystemsAutopoiesisandthefoundationsoforganizationtheory263287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8金工研究在这里我们引用皮里坎对信息这一概念的定义信息是指在一组在两个或多个信号符号中进行选择并用于在两个或多个可行的备选策略行动状态信仰中进行选择的编码程序或者更为形象一点我们可以将信息理解为指导决策的有效增益遗憾的是大千世界纷繁复杂任何一个个体都不可能掌握全部信息这种级别的信息量是远超出人脑的处理能力的如何更高效的获取信息处理信息降低环境不确定性根据信息指导决策是人类社会运行过程中的关键由于独特的符号语言能力自我意识心智能力和互惠能力人类社会发展出了以信息和通信为核心的自组织秩序接下来我们将结合对于相关文献21的学习阐述我们对于经济系统创造信息和通信过程的理解经济活动中存在信息和通信金融经济活动中的两种信息在金融经济活动中存在两种信息或者更为严格的参考知识经济学的概念我们将其称之为两种知识在知识经济学中很多学者对知识和信息的概念做出了严格的区分认为知识是信息加工后的结果在这里我们暂且不对这两个概念做明确区分而仅注重知识和信息都可以辅助个体做出理性决策这一特性即可知识可以被分为科学知识和事实性知识两种科学知识毋庸置疑对于经济水平提高是至关重要的邓小平曾经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就很明确的体现了科学知识的重要性科学知识包括我们在书本上学到的关于写作数学物理统计学等方面的规律和技能这些知识创造了新产品新技术推动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社会的进步然而整个社会中广泛存在的还有另外一种知识即事实性知识用知识经济学家哈耶克22的话来说就是关于特定时间和地点的知识在波兰尼23的定义里称之为缄默知识即大量知识是以日用而不知日用而不说的形式存在的例如骑自行车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实践着这项技能却并不会将其上升为知识的高度再例如房产中介不需要掌握科学知识而仅需掌握关于某小区有某些房源某客户有某种购房需求和能力的相关知识即可进行撮合成交的相关工作事实性知识是容易被人们所忽略的实际上在现代社会的经济中科学知识和事实性知识都是重要的甚至对于人类的生存而言事实性知识更是处于第一位的即便是最原始的经济系统知识也是分散分布的因此必须靠交换系统予以支撑而交换系统的有效运转有赖于大量分散的局部知识的收集和利用以量化交易系统为例如何在历史行情中提炼出来规律如何设计一套交易制度最大化利润可以被称为科学知识而有哪些资产可以被交易这些资产历史的成交情况如何当前的交易成本和流动性限制等则是事实性知识对于交易系统的研发两类知识缺一不可21刘业进经济中的信息通信与自发秩序J演化与创新经济学评论2019128DOICNKISUNYHCX02019-01-00422哈耶克FA1988知识在社会中的运用与滥用王明毅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3波兰尼K1958人的研究徐泽民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9金工研究知识分工降低了单一个体面临的环境不确定性这两类知识具有不同的传输成本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将知识划分为可言传可编码的知识和不可言传不可编码的知识例如微积分虽然复杂但尚可以通过数学符号和逻辑推理编写成教科书牛顿定律奠定了现代工业的基础但可以表达为几行简洁的公式科学知识相对来是说容易被言传和编码虽然这项知识的得来通过了较为复杂的学习提炼过程理解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但这个难度更多是由接受者的学习能力所限而非知识自身的传播特征所导致而诸如如何在羽毛球挥拍过程中正确的发力如何对油画进行审美如何精准的实施一台外科手术等知识相对来说难以被编码和言传而更多依靠信息接收者所谓的悟性和随着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一个人即使智力超群他或许可以在数学和物理学领域融会贯通却难以同时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和外科大夫室内设计师特定时空下技术可能性边界和人类的有限理性决定了对于单一个体来说知识必然是稀缺的事实性知识往往分布于日常生活中的各个环节且难以被快速的编码和学习这就导致了知识分布的不对称性在医院工作的人哪怕是一名护工也拥有关于该医院如何挂号可以开哪些药品等知识在企业工作的人拥有关于该企业生产某些产品运行情况如何盈利能力如何等方面的知识春江水暖鸭先知对于个体而言知识永远是稀缺的对于整体而言知识是不对称分散分布的分散分布知识的事实意味着群体中的知识分工市场参与者之间的知识片断间互补性强马腾斯从认知经济学的角度出发进一步阐述了分立知识理论在马腾斯24看来专业化等同于分立知识知识分工劳动分工它们是寻求认知经济化认知节约化的结果因为个人的认知能力是有限的经济演化的结果就是通过知识分立或知识的非对称分布这样的安排放宽人类的有限认知能力约束人们不需要拥有同样的知识但可以各自掌握不同的知识然后通过贸易来共享彼此的知识因此贸易和分立知识必然是共存的分立知识机制促进了人类知识的快速累积大大超越了单个个体学习能力和新知识获得的可能性降低了个体面临的环境不确定性有助于个体做出有效的局部决策经济学中常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也就是规模报酬递增效应实际上就是专业分工细化的结果总之知识分立是现代经济系统面临环境不确定性和信息赤字的一个有效方案这种方案决定了个体之间必然存在分工和贸易也就是通信金融经济系统的通信使个体间形成生产关系分工的另一面是合作个体之间通过贸易实现了共享知识的目的信息流动带动了物质和能量的流动将市场主体联系起来也就产生了生产关系我们将生产关系视作广义的信用通信需要有效的工具在认知经济学中价格机制就是经济系统的通信工具通过维持一个有效的价格机制个体不需要掌握全局的信息就可以做出分散化的有效决策例如当某个商品价格较高而成本较低生产者受到价格的驱动就会去多生产该产品反之某个商品无利可图生产者就会减少甚至停止生产价格机制促进了生产资源的合理调配也就是说生产者并不需要掌握产业链下游关于商品被使用的信息仅根据价格以及最大化利润的局部目标就可以做出生产或者不生产的决策价格机制的作用下各个局部的生产主体自发的调整其行为个体间借助价格机制实现了大大超越个体能力的广泛合作实现的对于信息的高效处理最大化产出能力所有复杂适应系统都为个体制定了简单的遵循规则个体仅需要根据局部信息进行决策和行动并不需要对总体后果负责在经济这个系统中寻求利润的动机就是个体需要遵循的规则价格就是个体接收到的局部信息利润最大化动机和价格信号使得个体自发的调整其行为导致系统趋向优化从全局来看就是使整个经济系统自动选择了利润最大化的生产方式24马腾斯分立知识理论探究J经济学研究2018000002P23-30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0金工研究在这里我们需要特别指出单纯提高货币的供给并不能从本质上提高经济活动的水平货币的供给我们认为更多是对于经济系统中通信体系的疏通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而不能构成经济活动水平的决定性因素1929年大萧条发生后凯恩斯主义兴起强调了供给创造需求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阻滞由于存在未来不确定性和非理性的情绪波动经济主体会产生流动性偏好和预防性储蓄等行为这导致供给未必能自动创造出与之相应的需求经济发展面临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就需要借助宏观政策来管理和平衡总需求刺激总需求往往会导致债务增长债务本质上就是将未来的需求提前实现单纯的增加货币供给狭义的信用扩张并不能在根本上促进产出或者供需的增加而只是通过需求的跨期调配疏通供需循环过程中的阻滞决定经济活动水平的是分工的细化程度而分工的细化程度根据斯密定理取决于市场的容量和通信的成本市场的容量较为容易理解大城市比小城市更能满足个性化的需求通信的成本即交通的成本合作的成本当合作的成本越接近0时市场主体之间构建联系就越简单分工越细化产出越高当合作成本高昂时主体之间就会倾向于不合作减少分工产出就较为低效因此信用从广义上可以视作是对于通信系统效率的一种描述通信系统越高效信息带动物质和能量的流动就越及时分工细化生产关系复杂效率高产出多经济活动的水平高反之通信系统低效通信或者说交通的成本高昂企业间的合作少生产关系稀疏经济活动的水平就低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来决定经济活动水平的其实是客观存在的通信效率交通的成本合作的成本而非某个中央主体的货币投放货币投放可以在短期内疏通被堵住的交通网络让经济主体活动起来例如给即将濒临倒闭的小微企业一笔贷款让其资金链不至于断裂从而持续参与经营但不能从长期上根本上提高通信的效率真正能提高通信效率的是维持一个有效的价格机制用价格作为信号去主导通信价格包括商品的价格也包括生产资源劳动力资金等价格我们将这种依托于价格机制的经济主体之间的生产关系统称为广义的信用迂回生产的链条越长信用的积累就越多信用的具体表现形式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包括股票债券货币合同等等然而既有的生产关系也会制约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当环境发生变化经济系统需要做出调整时过于复杂的生产关系也会限制系统调整的自由度就好比修路会促进交通但当城市功能发生调整时旧有的交通网络反而会成为建立新交通网路的阻碍随着生产关系的形成交通的成本也在逐渐提高分工与合作决定经济活动的水平马歇尔在经济学原理25中在讨论组织和分工时说道有机体不论是社会的有机体还是自然的有机体的发展一方面使它的各部分之间的机能的再分部分增加另一方面使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这种机能的再分之增加或称为微分法在工业上表现为分工专门技能知识和机械的发展等形式而积分法就是工业有机体的各部分之间的关系的密切性和稳固性的增加表现为商业信用的保障之增大海上陆路铁道和电报邮政印刷机等交通工具或习惯的增加等形式接下来我们从制度经济学的角度考察工业社会的分工与合作并说明制度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作用的25马歇尔A1890AnIntroductiontotheStudyofthePrinciplesofPoliticalEconomy5thedMacmillanandCoLtd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1金工研究工业社会的微分专业化分工是导致经济活动水平提高的重要原因26美国经济学家阿林杨格在1928年提出迂回生产理论迂回生产是相对于直接生产而言的这一概念最早由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庞巴维克提出庞巴维克27将最终消费品的生产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生产付出劳动就能够立即完成所需货物的生产另一种就是迂回生产是通过资源的专业化或资产专用性进行的间接生产我们常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就体现了生产的一个特点当我们需要去生产某种最终产品时如果选择先生产某些中间产品然后通过使用中间产品再去生产最终产品效率会得到提高中间产品种类数越多每种产品迂回生产的经济效果越显著生产最终产品的效率就会越高中间产品的种类数构成迂回生产链条的长度即生产的迂回度种类数越多每种产品迂回生产的经济效果越显著生产最终产品的效率就会越高例如现代化的农业生产通过播种机收割机无人机撒农药等方式构成了农业生产的迂回链条极大的解放了农耕对于人力的依赖只需要极少数的农业人口就可以高效利用大面积的土地这种方式就是迂回生产促进生产力水平提高的一个典型例子分工包含着三个方面一是个人的专业化水平二是不同专业的种类数三是生产的迂回度其中生产的迂回度是工业化的主要特点工业化发展程度越高迂回生产链条长度就会越长在这一过程中会伴随新机器新技术产生和个人专业化水平的提高经济活动水平提高的过程实质上是一个分工水平演进的过程表现为个人专业化水平加深生产的迂回程度提高以及迂回生产链条上每个环节的产品种类数增加报酬递增的根源一方面来源于每个人专业化程度加深由此带来生产率提高另一方面也来源于不同个体或产业之间联系的加深也就是生产关系变得复杂这两个方面共同促进了整个系统的效率提高在专业化经济的基础上产生分工经济的效果出现1加1大于2的现象工业社会的积分交易制度的安排28决定专业化与分工的演进专业化分工深化必然意味着分工主体之间需要交易交易与分工是辩证统一密不可分的而交易行为和交易的活跃程度则取决于交易成本和制度安排并由此决定分工发展和经济增长状况交易成本是影响分工发展的重要因素斯密定理中也有相关的论述即市场的范围取决于运输的条件运输的条件其实就是的交易成本社会经济发展实质上是专业化和分工发展深化的过程专业化和分工演进的速度和方向则取决于交易机制的安排因此经济发展的过程就表现为制度演进与创新的过程对交易成本的讨论可以从鲁宾逊世界开始鲁宾逊世界是制度经济学家经常运用的一个概念在这个世界里起初只有鲁宾逊一个人他只能通过自己劳动来维持生存不能将其所生产的产品与他人交换由于没有与他人的交换关系鲁宾逊也就不会有在与他们打交道中可能存在的所有成本与花费他不需要与人讨价还价不需要去获得关于对方诚信与人品的信息不需要为监督整个交易过程顺利进行而花费精力在这里为交易付出的成本永远为零不会有交易成本的概念然而鲁宾逊世界并不理想因为个人的产出相比在商业社会能得到的产品和服务极为有限人们宁愿存在交易成本宁愿去处理各种复杂的制度也想要享受分工合作的好处总之交易成本是必然成本又必须去克服的克服的关键就在于采取何种制度安排以最大化的促进分工26邓久根农业经济组织化非市场治理机制的视角J宁夏社会科学200935DOICNKISUNLXSK02009-03-00727庞巴维克资本与利息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28李斌伍戈债务杠杆供求循环与货币的作用M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2022140-151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2金工研究科斯定理29阐释了关于交易成本与制度安排之间紧密的内在联系可以做如下的简单表达如果世界上不存在交易成本那么任何制度在经济绩效上都不会有差异因此制度的存在也就不具有意义如果现实交易中会产生费用那么不同制度安排就会带来不同的绩效制度安排对经济活动水平的影响体现在直接提高生产力和通过细化生产关系间接促进生产力这两个方面一方面在不同的制度安排中会存在不同的交易效率如果交易效率提高个体之间交易成本减少这是制度安排的直接收益因为效率提高而导致更多的人愿意参与到经济活动中产生了更多更细化的分工合作更长的迂回生产链条这是制度安排的间接收益例如京东推动电子发票诞生节省了纸质发票的快递成本优化了财务指标这是直接收益由此而带来的电商交易效率的提升和交易可靠性的保障使得更多消费者更倾向于在电商平台交易促进了整个电商行业的进步这是间接收益我们引用李斌等人在债务杠杆供求循环与货币的作用一书中举得一个例子来理解交易成本和制度安排的关系将交易成本类比为物理学中的摩擦力假设有多条长度相同的木板但摩擦系数由于制度安排的差异导致的交易成本不同如果给每条木板的同一位置都放置一辆同样的玩具小车并施以同样的力量那么不同木板上的小车向前移动的距离是不一样的这个距离直接受到摩擦力大小的影响表面越平滑的木板上的小车当然越容易接近木板的顶端如果完全没有摩擦力存在每条木板的摩擦力都为零那么无论选择哪条木板无论将小车的初始位置放于木板的哪个位置只要有外力每辆小车都会最终到达木板的顶端这意味着不同制度之间不会有最终绩效的差异制度也就失去了意义在这个例子中小车的前进来自外力推动如果我们假设小车本身有自己的动力系统可以向前行驶这类似于经济系统具有内生的增长动力这时限制经济内生增长的方向与速度的就是不同的制度安排与交易效率水平了通过这个类比我们可以更加深刻的理解专业化和分工演进的速度和方向取决于制度安排因此经济发展的过程就表现为制度演进与创新的过程29科斯RH1937TheNatureoftheFirmEconomica416386-405Yow-YanWong2001TransactionCostsandtheNatureoftheFirmTheProblemofCoordinationJournalofComparativeEconomics294763-780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3金工研究康波周期的运行逻辑在这一部分我们将介绍康波周期的提出历史上的康波周期并层层递进的对康波周期的内在驱动力进行阐释对康波驱动力最经典的解释是熊彼特的创新周期理论然而更深层次上我们认为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才真正揭示了周期运动的本质周期源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这一对矛盾之间存在相互的正负反馈构成一个二维动力系统在上一版的周期起源相关研究中我们已经从动力学系统的角度论证过二维动力系统的稳态正是类周期行为康波周期的提出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初学者们发现了一种长期现象即在周期波动的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经过二三十年的相对繁荣时期便会出现二三十年的长期萧条时期前者以繁荣为主投资就业和利息率等一般都呈上升的趋势后者以萧条或危机为主增长放慢失业增加投资减少这样的交替运动大约50年重复一次这就是所谓长波或长周期19191926年苏联经济学家尼古拉康德拉季耶夫连续发表文章用大量统计资料证明确实存在长波运动在论文经济生活中的长期波动30中康德拉季耶夫将英国美国法国德国等国家作为分析样本通过统计分析的方法对样本国家从18世纪80年代至20世纪20年代的物价水平利率工资水平对外贸易和煤铁铝产量或消费量的变动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每组数据的变化趋势都有非常高的相似度特别是在一些关键的拐点处都非常接近每组变量的运动周期都在54-60年上升期和下降期大约都是25年同时他还用农业交通运输业以及黄金产量等历史资料验证了上述长波周期的存在于是长波被定名为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康德拉季耶夫的研究中大部分的内容是实证统计数据及对数据的分析还未能对长波的起因提供系统的理论解释仅认为长波根源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各种内在矛盾而未具体解释这些内在矛盾是什么在康德拉季耶夫之后经济学家从不同视角去寻找答案产生了太阳黑子影响农业产出学说货币信贷扰动经济波动学说还有从战争和资源冲击周期波动等方面解释的学说而最具有代表性的则是熊彼特提出的长波技术论以技术革新来解释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波运动历史上的康波周期在40-60年的长周期尺度上康波分为繁荣衰退萧条复苏四个阶段以创新性技术变革为起点前20年左右是繁荣期在此期间新技术不断颠覆经济快速发展接着进入约5-10年的衰退期经济增速明显放缓衰退期之后的10-15年是萧条期经济缺乏增长动力最后进入10-15年复苏期孕育下一次重大技术创新的出现我们参考相关学术文献31中对康波的研究对历轮康波周期的发展做出描述自工业革命以来全球已经历过四轮完整的康波周期每一轮周期的起始或者结束都以一个突破性的技术作为标志如纺织工业和蒸汽机技术钢铁和铁路技术电器和重化工业汽车和计算机现阶段全球经济正处于第五轮康波周期中以信息技术为标志性技术创新图表2康波周期历史划分时长繁荣衰退萧条复苏纺织工业和蒸汽机技术63年1782-18021802-18251825-18361836-1845钢铁和铁路技术47年1845-18661866-18731873-18831883-1892电气和重化工业56年1892-19131920-19291929-19371937-1948汽车和计算机43年1948-19661966-19731973-19821982-1991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1991-20092009资料来源历史上的五次经济长波基于熊彼特经济周期理论华泰研究30康德拉季耶夫经济生活中的长期波动J国外社会科学19880545-4931徐则荣屈凯历史上的五次经济长波基于熊彼特经济周期理论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113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4金工研究蒸汽机时代的康波在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40年代英国率先爆发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产业革命也被称为工业革命这场革命带来了大量的技术创新不仅推动了英国的工业化进程和经济发展而且对人类社会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技术创新的驱动下形成了以蒸汽机的发明使用和纺织业发展为标志的第一次产业周期在这个时期英国的技术创新呈现出蜂聚效应即一项重大创新成果能带动整个产业的变革同时促进其他新技术的形成例如1782年瓦特制造的改良版蒸汽机被广泛应用到各种工作机中大大提高了纺织机的生产效率促进了纺织品产量的快速增长从而推动了英国纺织业的发展当蒸汽机被作为鼓风设备应用到炼铁炉中时焦炭炼铁取代了木炭炼铁亨利科特将搅拌炼铁法应用到生铁炼熟铁的技术中这种新型炼铁技术的推广不仅促进了英国铁产量的增加而且推动了机器制造业的发展为英国成为世界工厂奠定了基础第一次产业革命的技术创新演变脉络可以总结为改良版蒸汽机纺织技术变革改良炼铁技术机器制造机床英国完成工业化随着技术创新的不断推进英国率先完成了工业化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化国家经济进入繁荣期然而在机械化和工业化高度发达的时期英国的纺织业和机器制造业出现了严重的生产过剩1825年爆发的股市和货币危机成为了第一次产业周期下降阶段的开始这种生产过剩导致大量货物囤积物价暴跌失业率上涨信用关系被破坏企业破产倒闭这次危机不仅影响了纺织业和机器制造业而且冲击了英国几乎所有产业部门严重影响了当时的国家经济铁路时代的康波第二次产业革命也是由第一次产业革命的技术创新所引发的在1845年至1866年期间英国迎来了新一轮的经济繁荣期主要原因是技术创新促进了冶金业和机器制造业技术的改进使得以铁路桥梁隧道为主的交通运输业兴起形成了铁路化时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由于炼钢技术的制约英国的铁产量远远高于钢产量然而随着贝塞麦转炉炼钢和西门子平炉炼钢两项重要冶金技术的诞生钢产量迅速上升极大满足了火车和船舶制造业对钢的需求改良版蒸汽机的应用和钢铁产量的上升推动了火车和铁轨的制造以往靠人力和风帆驱动的船舶可以靠蒸汽机作为动力航行促使火车和船舶的数量增加为英国的经济发展和进一步打开与其他国家的商贸通道创造了条件从1842年起英国通过信贷方式给美国和德国等国家贷款这些国家可以购买英国的火车铁轨和船舶1841年至1848年期间英国铺设了6900公里的铁轨世界铁路网也从8600公里扩大到38000公里其中绝大多数钢铁和铁轨都是从英国进口的然而好景不长危机再次显现出来与第一次产业周期下降阶段如出一辙由于对铁路投资的狂热钢铁产量和铁路建设出现了严重的生产过剩危机的爆发始于1856年和1857年法国德国和美国股市的崩盘并由此引发一系列连锁效应1866年英国也爆发了同样的经济危机这些事件成为第二次产业周期下降的拐点从根本上来说第二次产业革命的衰退是因为第一次产业革命技术创新消耗殆尽没有新的技术对经济形成新的推动力人们只是沉迷于对现有产业的投资和应用当中生产过剩和消费不足造成社会供需严重失衡股市危机的爆发成为经济下行的导火索电气时代的康波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电磁学研究的深入带来了发电机和电动机的发明电力技术革命推动了工厂生产技术和环境的改变同时也深刻影响了人们的生活方式这个时期的技术创新特别是电力传输技术的发展让人类进入了电气化时代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5金工研究除了电气化内燃机的发明也是这个时期的另一项革命性创新内燃机的出现不仅促进了汽车和飞机的大量投产还改良了石油化工业技术这些创新共同推动了以电气汽车石油化工为主的时代到来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进入了新一轮的繁荣期康波也进入上升期然而和前两次长波运动一样上升到一定阶段后必定下降这个时期的技术创新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繁荣后逐渐进入了衰竭期这是下降的主要原因电气化时代的生产过剩导致了1929年10月29日美国股市的暴跌由此拉开了1929至1933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大萧条的序幕后工业时代的康波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电子技术和汽车工业飞速发展半导体取代电子管集成电路使电子产品小型化这个时期美国1948至1966年专利数量年平均增长1031第三次产业革命的技术创新蜂聚效应逐渐形成技术创新促进了制造业生产率的提高企业成本下降产品质量提高为美国汽车行业再次兴起并成为主导产业奠定了基础此外战争的爆发也促进了军需物资用品的生产出现了战争景气的现象对当时的经济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然而70年代爆发的两次石油危机对美国经济造成了严重冲击同时在经历了近20年的工业化高潮后技术创新进入低潮期主导产业对经济增长贡献作用也在减弱在这种内外部因素共同作用下1974至1982年美国经济进入低位徘徊几乎停止增长工资和福利水平增长速度却在不断提高导致了通货膨胀的发生经济停止增长与通货膨胀并存时出现了滞胀现象为了摆脱经济危机1983年之后西方国家开始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他们重拾熊彼特理论希望从技术创新中找到复苏经济的良方里根总统从供给侧出发通过对企业减税稳定货币减少政府支出等手段挽救经济特别是对技术创新型企业实施财政支持和税收优惠等政策鼓励它们进行技术创新对传统产业和设备进行更新换代为经济的复苏增添了动力信息时代的康波20世纪90年代初期随着全球第四次长波技术创新的红利消耗殆尽1993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为了重振美国经济提出全美信息基础设施的发展计划推行新经济政策目的是通过加大政府对信息技术创新的支持力度在全美范围内建立高速光纤通信网络在这个计划的指引下美国掀起了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创新热潮由此成为第五次长波的开端康波周期驱动力熊彼特的经济周期理论创新周期康波周期阐述了一个经济波动周期的现象这种周期性的波动是由技术革命和经济结构变革所引起的熊彼特的创新理论是对于康波周期驱动力最具代表性的理论熊彼特在经济发展理论一书中首次分析了创新的作用提出了创新理论熊彼特认为创新就是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将从来没有过的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而企业家正是实现创新引进新组合的灵魂所谓经济发展也就是指整个资本主义社会不断实现这种新组合的过程为了解释长波上升与下降熊彼特提出了一个假说创新在时间上不是均匀的而是以蜂聚的形式出现一定时期内技术创新集群出现带动投资高涨技术潜力用尽后投资衰落是推动经济发生长期波动的基本原因周期的具体运动形式我们也在下文一并做出介绍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6金工研究在简化的分析模式下熊彼特将周期划分为二阶段即扩张期和收缩期周期扩张期假设经济处于某种均衡状态各行业利润率相等并且劳动力土地和资本存在着富余的情况面对利润的驱使部分具备创新精神特质的企业家便创造出这三种主要生产要素的新组合并将之应用于生产活动简而言之企业家会在发现了创新活动能给他带来企业家利润后采取创新活动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其他企业也会追随和效仿这便会形成创新浪潮于是出现原材料和个人消费品价格上涨以及就业增加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对生产要素和个人对消费品的需求都会增加这也必然会造成银行信用扩张和资本品需求增加从而带来了经济繁荣在信用扩张的加持之下创新活动往往伴生于价格上升和利率提高经济发展便会位于原来的均衡水平之上周期收缩期当创新拓展到更多的企业时一方面因产品供给增加而导致价格下跌另一方面因企业对劳动和原材料的需求增加而导致价格上涨这一降一涨便使得创新所带来的超额利润下降企业投资的动力逐渐减弱继而对银行信用和资本品的需求也随之降低于是出现信贷收缩物价下跌的整体经济衰退局面衰退的局面会一直持续到超额利润为零时而停止此时经济体系达到了一个新的均衡直到下一波创新浪潮的出现整个社会才会迎来下一波的繁荣局面繁荣与衰退周而复始的重复出现便构成了资本主义经济活动的实质进一步的熊彼特将一个周期由二阶段纯模式划分为繁荣衰退萧条复苏的四阶段模式为了追求超额利润企业家开始在生产中加入技术创新因素这样就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家集聚起来形成创新蜂聚效应从而经济出现繁荣景象然而随着创新的竞争加剧商品价格逐渐下降企业利润逐渐减少银行信贷收缩整个市场开始萎缩经济出现衰退迹象一部分企业家会出现诸如过度投资盲目跟风等非理性行为这些行为加重了经济的衰退程度使得本来恶化的经济继续下降进入萧条阶段称为次级波繁荣和萧条阶段是两个偏离均衡的过程复苏和衰退阶段是两个从偏离状态被拉回到均衡状态的过程创新生态的形成经济系统内多种技术协同进化的结果熊彼特认为周期的复苏是创新蜂聚的结果越来越多的企业家为了追求超额利润产生的创新在一定时间内共同涌现出来就形成了新一轮的周期事实上我们也会发现某一轮周期的诞生并非某个单一技术进步的结果而往往是多个技术同时出现了进步这些技术互相关联互相促进百花齐放就形成了新一波的发展浪潮导致生产力在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都共同提高也就出现了周期这些技术中会涌现出来一个主导技术就是上文我们在历史上的康波周期中所提到的纺织工业蒸汽机电力信息等每轮周期的代表性技术以蒸汽机时代为例创新技术虽然以蒸汽机为代表但实际上应用于纺织业制造业冶金等行业一项重大创新成果能带动整个产业的变革同时促进其他新技术的形成1782年瓦特制造的改良版蒸汽机广泛应用到各种工作机中使得纺织机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促进了纺织品产量的快速增长从而带动了英国纺织业的发展当蒸汽机被作为鼓风设备应用到炼铁炉中时焦炭炼铁取代了木炭炼铁亨利科特在这个基础上将搅拌炼铁法应用到生铁炼熟铁的技术当中这种新型炼铁技术的推广不仅促进了英国铁产量的增加也推动了机器制造业的发展人类由此开始进入机器制造机器的时代为英国成为世界工厂奠定了基础第一次产业革命中技术创新的演变脉络可被总结为改良版蒸汽机纺织技术变革改良炼铁技术机器制造机床英国完成工业化创新的内涵并不是某个单项技术的创新而是生产力的提高带来的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协同进化相互作用最终体现出来某种秩序感例如工业化信息化等时代特征的转变创新生态的形成是整个经济系统内多种具体技术共同进化的结果而每个单一技术的发展就好比自然界的生态系统中每个物种谋生技能的发展这些技能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制约使得其他物种也进化出来某种生存技能物种与环境相互作用最终使其所处的环境呈现出来某种特定的生态在这里我们不妨将自然界作为一个类比通过自然界的生态系统进化来理解我们所研究的经济社会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7金工研究在自然科学的意义上生态系统是由一定的生物组合和非生物环境包括生物的产物所构成的复杂的动态结构系统内和系统内外之间有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因而是一个开放系统生态系统由建立之初的不稳定的无序的状态通过与外部的物质能量的交换和内部的自我组织过程而逐步达到相对稳定的有序的状态并且依靠外部能量的流入和内部能量的耗散来维持其稳定有序的结构因而生态系统也符合耗散结构的概念进一步的生态系统随着时间复杂性和有序程度的增长过程符合广义的进化的过程指物质由无序到有序从同质到异质由简单到复杂的变化过程在时间的维度上来考察生态系统不难发现构成生态系统的两大部分生物与环境都随时间而改变相互影响共同进化最终使得系统内的生物与环境形成相对稳定的关系即某种平衡有序的状态我们也可以从控制系统的角度理解生态系统的协同进化32一个控制系统由一系列不同单元或不同部分组成其中任何一个组成单元都可能以多种不同的状态存在而存在状态的选择受到系统内其他组成单元的影响和制约相互作用的各单元组成了复杂的反馈环系统通过其组成单元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制约而限制了可能状态的实现生态系统正是这样的系统一个生态系统通过其内部各组成部分的相互作用而达到某种稳定有序的结构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就是控制系统内在机制发挥作用的过程系统通过内部各个组分的相互作用和正负反馈产生有效信息从无数种可能状态中做出选择的信息提高了系统复杂度和有序度最终在无数种可能的状态中选择了一种即最终呈现的生态回到对于经济社会的理解经济系统也符合开放系统和控制系统的特征与自然界的生态系统高度类似各个内在组分之间存在相互制约和相互作用系统自身就是信息的创造者创造出来的信息被应用于各个组分的进化对于经济系统来说进化就体现为形成了某些具体的技术这些技术之间继续相互作用协同进化最终在宏观层面上使系统呈现出来某种生态总之周期的演进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是创新产生的多种具体技术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些创新技术的产生依赖于有效信息量的多少有多少有效信息就有多少创新而关于信息量的决定因素我们将在下一小节作出回答技术进步的关键因素有效算力供给与社会的有效信息量创新周期理论描绘了周期演进的路径生态系统的协同进化理论解释了创新生态的形成但这些却并未进一步深入的揭示技术创新产生的根源以及周期往复运动出现的必然性要理解这一问题这就要回到经济系统的本质开放系统对于一个开放系统来说面临巨大的环境不确定性需要通过自组织过程完成自身的进化以适应环境而进化的本质就是在所有可能的生存抉择中进行计算优化出一个计算函数帮助生命体选出生存概率最大的那个选项从而适应外部的不确定性换句话说就是不断试错了解外部环境适应外部环境更好的生存下来举例来说当一群动物进入一个新的生态系统后它们面临多种觅食策略的选择如白天觅食或夜晚觅食前往地点A或地点B觅食等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一部分个体在白天觅食时遭遇了天敌而幸存下来的个体因此获得了关于天敌活动时间的信息另一部分个体在前往地点A时获得了丰富的食物而前往地点B的个体却一无所获于是他们便获得了关于食物分布地点的信息这个过程就是信息发现的过程在经济活动中个体也需通过试错来获取市场需求和资源禀赋等信息以便更顺利地开展经济活动信息是在个体不断尝试与环境交互的过程中产生的32宋良图微观生态系统仿真试验平台研究D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DOI107666dy1210611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8金工研究此外生命体之间存在的竞争关系也会对生存函数的优化产生影响优化程度越高的个体在生存竞争中就越具有优势其他个体也能从竞争中获得反馈继续前面的例子前往地点A觅食的个体获得了更多的食物并发展出更好的体力因而在与前往地点B的个体进行打斗时占据上风这样其他个体便通过竞争获得了地点A可能更适合觅食的信息在经济活动中如果某个写字楼下卖减脂餐的小店比卖蛋糕的小店客流更多那么这些餐饮店的营业者就会获得关于此处客群口味偏好的信息这个过程就是信息传递的过程信息依赖于有效劳动知识和信息是生物与环境的不确定性进行交互的结果有效劳动就是生物与环境的不确定性进行交互的过程以蚂蚁为例蚂蚁找食物留下的信息素得到了地图信息就是蚂蚁通过探索觅食这一行为与外界环境进行交互的结果在人类社会的生产过程中有些劳动是在获取科学知识有些劳动是在获取事实性信息企业家通过创新行为与环境的不确定性进行交互获得了新的生产技术等信息提高了生产效率获得超额利润普通的劳动者也在日常的劳动中与环境进行交互获得事实性信息例如选择供应商的员工对不同企业进行调研获得关于当地可供使用的供应产品质量和价格相关信息企业对市场进行调研获得与市场需求相关的信息这都是维持企业生产运行所必要的事实性信息都需要通过与环境的交互来实现普通劳动者不必像企业家一样承担经营不确定性从而获得超额利润但同样可以获得劳动这一要素的必要回报这两种劳动都是有效劳动决定了整个社会的信息量有效劳动越多知识创造和信息发现就越多就越有可能凝结为技术推动社会进步有效劳动的供给取决于整个社会的激励效率具体来说劳动力的有效程度取决于个体的自由度即是否可以自由变异参与进化比如元胞自动机中如果某些元胞不能自由地参与变异就视为无效劳动力劳动力的自由度取决于个体被固定或者说被限制的程度随着经济的增长个体身上的生产关系越来越密集这些生产关系增加了个体选择成本也就减少了进化的自由度激励效率可以决定有效算力的供给当激励效率较高时个体身上的生产关系较少变异自由进化的效率高产出的信息量多当激励效率较低时个体身上的生产关系较为复杂选择的自由被限制住进化的效率低产出的信息少激励效率的周期性波动导致了有效劳动数量的周期性波动进一步也就导致了信息发现和技术进步的周期性波动下文我们将论述激励效率的周期性波动其实是一个必然的现象其内在根源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固有矛盾马克思经济学的解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导致社会激励效率周期性波动在资本论第三卷中马克思阐述了资本主义经济运动的规律并将危机问题看作是研究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核心问题之一其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冲突及其暂时解决是马克思论述危机问题的主线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源就在于资本主义经济运动中物质生产能力发展和它的社会形式之间的冲突当一方面分配关系因而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的一定的历史形式和另一方面生产力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这二者之间的矛盾和对立扩大和加深时就表明这样的危机时刻已经到来这时在生产的物质发展和它的社会形式之间就发生冲突马克思主义将危机产生的根源归结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生产关系代表一系列复杂的结构它的构成可概括为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关系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和交换关系产品分配关系以及由它直接决定的消费关系等生产关系的各个方面相互联系相互制约共同组成一个有机的统一体或者更简单的按照马克思的论述我们可以将其简化理解为分配关系或者说分配制度当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时生产关系可以推动生产力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出现创新的蜂聚带动经济水平的发展反之当生产关系不能与生产力相适应时如果继续发展生产力就只能调整生产关系否则保持原有生产关系就是倒退生产力或者是打击生产力发展带来经济的衰退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19金工研究20世纪90年代美国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大卫科茨33等人提出的积累的社会结构SocialStructureAccumulation以下简称SSA理论是关于长波问题研究的新进展这一理论更清晰的阐述了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影响以及长波产生的原因所谓积累的社会结构指的是促进经济增长的一系列制度包括政治文化和经济制度科茨认为新的SSA的建立可以导致2030年的快速积累之后进入相对滞胀时期直到建立下一个系列的SSA由于每一SSA都有不同于前者的制度特征所以每一个持续快速积累的时期都可以看作资本主义发展的新阶段而长期的经济快速增长和长期的慢速或无增长之间的交替就是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波科茨指出历史表明资本主义总是周期性地爆发危机资本主义制度在不同阶段采取了不同的机制然而尽管这些资本主义的某一特定的形式或积累的社会结构SSA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有效地刺激了高利润和促进经济的扩张但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最终会破坏其继续运行导致危机的爆发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框架下我们可以深入理解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这是经济社会生产过程中的一对固有矛盾这两者构成了一个存在正负反馈机制的动力学系统不断交互影响形成复杂的行为模式在前期报告工业社会的秩序20210517中我们已经详细论述过二维动力学系统的稳态若非定点便是周期在定点稳态的情况下系统往往走向静止和衰亡而在发散的情况下系统则可能走向混乱和无序因此长期维持的稳态往往以周期性或类周期性的形式存在当系统内变量之间的正负反馈占据主导地位时动力学系统就倾向于周期性运动例如将经济活动视为由利润率和参与者构成的二维动力学系统我们可以看到在行业初期市场参与者较少利润率较高这会吸引更多的参与者进入市场这是正反馈部分然而随着市场参与者数量的增加竞争加剧行业产能过剩利润率下降这是负反馈部分这种正负反馈之间的相互作用使得每个产业都经历了由盛及衰的循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构成的二维动力学系统也遵循同样的规律随着生产力的进步不同的生产主体之间形成了复杂的生产关系这反过来又提高了生产主体间的合作效率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这是正反馈的部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发生了变化生产力也需要随之改变以适应新的环境这时旧有的生产关系可能不再适应新的生产力发展需求导致激励效率下降这反过来又会限制生产力的发展这是负反馈的部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维持生产力的持续发展就需要调整或破坏旧有的生产关系形成新的激励机制以提高激励效率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的正负反馈占据了资本主义经济社会的主导周期性的摆动便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具体来说这一对矛盾构成康波周期波动的逻辑链条可以归纳如下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制约导致了社会激励效率的周期性波动激励效率决定有效劳动的供给有效劳动与社会的不确定性做交互决定了整个社会的信息量信息凝结为技术技术整合为生态生态呈现出秩序就形成具体的一个个康波周期例如蒸汽机时代电气时代等康波周期的实证研究由于康波周期长度较长而历史可得数据较少现有研究中对康波周期的实证研究较为少见我们尝试从两个方面对康波周期进行实证一方面我们选取美国市场的利率水平波动来直观展示过去几十年的周期波动从周期运行的结果展示康波另一方面我们从康波周期的内在驱动力角度对康波进行实证从周期运行的本质展示康波康波实证1美国利率前文我们已经从逻辑上论述了康波周期的本质康波周期是激励效率和有效劳动波动的周期有效劳动会转化为实际的生产力技术生态以及相应的生产关系信用关系有效劳动越多信息创造和信息传递的效率就越高技术水平进步超额利润增加生产主体间的交换和联系也得到增强导致生产关系变得更加复杂33KotzD1996ThesocialstructureofaccumulationatutorialWorkingpapersinComparativeHistoricalPoliticalEconomyNo12DepartmentofPoliticalEconomyUniversityofMaastrichtNetherlands免责声明和披露以及分析师声明是报告的一部分请务必一起阅读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