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瑞信AT1减记看金融债影响
　　当地时间3月19日，瑞银集团（简称“瑞银”）以每股0.76瑞郎、总价30亿瑞郎（约32.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瑞士信贷（简称“瑞信”）。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公告称，瑞信面值约合173亿美元的其他一级资本债券（简称“AT1债券”）将被完全减记为0。损失承担先股后债的惯例被打破，引发市场关注。截至3月20日全球存续AT1债券规模近万亿美元。鉴于我国银行业资本充足率尚可，资产质量稳健，预计整体影响可控。3月20日欧元区最高监管机构发布声明称，普通股权一级资本仍然先于AT1债券承担损失，以安抚市场情绪，需持续关注减记风波对海外市场的潜在压力。
　　完全减记AT1债券，打破损失承担惯例
　　一般而言，债券的偿还优先权高于股票，即股东先亏损归零后再为债券。但本次交易中，股本尚未完全吸收损失的情形下，偿付顺序靠后的资本债却被完全减记。瑞银超30亿美元的收购款项将支付给瑞信的股东，股东的权益仍可得到部分保障，损失承担先股后债的惯例被打破，引发市场对银行发行的高收益债券风险的忧虑。AT1债券为银行常见的资本补充工具，收益通常高于普通债券。当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低于一定水平（据巴塞尔III规定，高触发资本工具触发标准为7%，低触发资本工具触发标准为5.125%），AT1债券可以转化为股权，或触发减记条款，帮助银行吸收损失。
　　存续一览：规模近万亿美元，以不含转股条款为主
　　据彭博统计，截至2023年3月20日全球存续AT1债券超1300支，合计规模近万亿美元。分区域看，中国、英国、美国、日本、法国存续余额排名靠前，各占44.7%、7.8%、7.6%、4.1%、3.8%。考虑到部分AT1债券含有转股条款，极端情形下可转为普通股，将该部分含转股条款的AT1债券剔除，含减记条款的AT1债券规模约7500亿美元，占总体规模的77%。中国目前有超200支存续AT1债券，绝大部分在内地上市，其中含减记条款的债券数量占比约84%（但国内暂无AT1债券减记）。在海外上市的中国AT1债券合计规模近200亿美元，其中含减记条款的债券数量约占29%。
　　国内金融永续债以银行为主，非银机构占比偏小
　　银行是国内金融永续债市场的主力，据Wind统计，截至3月20日存量规模为2.2万亿元，占国内金融永续债总量的87.9%，券商、其他非银机构存量则相对较小。从发行条款来看，银行、保险、AMC的永续债次级属性明显强于券商和其他金融机构：1）其赎回通常需满足一定的资本水平要求；2）不得含有利率跳升机制及其他赎回激励；3）任何情况下发行银行都有权取消派息且不构成违约事件；4）银行永续债必须包括强制转股和减记条款，而当前存续的非银机构永续债中仅4只AMC债附有减记条款。
　　国内银行市场整体稳健，关注海外潜在压力
　　22年末瑞信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4.1%，高于AT1债券的触发条件。但由于监管当局认为其无法继续经营，AT1债券被完全减记，引发的市场担忧情绪造成欧洲债市及股市波动，或加大其他银行（尤其是欧洲银行）发行新AT1债券的难度。3月20日，欧元区最高监管机构发布声明称，普通股权一级资本仍然先于AT1债券承担损失，暗示瑞信可能只是特例，以安抚市场情绪，需持续关注减记风波对海外市场的潜在压力。我国银行业资产质量稳健，风险抵御能力较强，22年末我国商业银行不良率为1.63%，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0.74%、15.17%，预计整体风险可控。
　　风险提示：欧洲央行加息超预期；资产质量恶化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