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北约峰会通过新国防支出目标，要求2035年国防与安全支出提高至GDP的5%。因地缘安全环境和财政能力差异，各国实现路径存在差异：德国、法国等国有望提前达标，而西班牙等国则面临较大挑战。整体而言，欧盟的北约成员国防开支增加或将温和提振欧盟经济增速，但也可能导致财政赤字上升、顺差收窄、国债收益率和欧元中枢上升。
　　6月24-25日北约峰会通过新的国防支出目标，所有成员国承诺到2035年将国防与安全相关支出提高至GDP的5%，其中国防支出为3.5%，而安全-基础设施为1.5%。各国同意提交年度计划，提供实现5%目标的可靠、渐进途径，2029年将对进行中期评估。此外，北约重申对乌克兰的支持，在计算国防开支时，将包括对乌克兰国防的支持。特朗普第一届任期持续呼吁北约各国提高国防开支占比，本次北约峰会或被视为特朗普的胜利。2024年北约国防支出为1.47万亿美元，占GDP之比为2.7%，如果2035年达到3.5%（图表1），国防支出占GDP之比平均每年上升0.07个百分点。安全-基础设施支出不属于北约传统上所定义的军事开支，主要包括改善道路和桥梁、加强紧急医疗服务、提高网络安全和增强公民抵御能力等相关的支出。目前哪些支出将被认为是安全-基础设施支出仍存在一定不确定性，未来支出规模增量难以做出准确估算。
　　北约各国达成3.5%国防支出目标所面临的支出压力存在较大差异，预计国防支出增量主要来自欧洲国家以及加拿大。地缘安全环境和财政能力导致各国国防支出占比出现明显分化。欧洲国家中，中东欧国家通常离俄罗斯更近，因而国防支出占比更高，但西班牙等国家离俄罗斯距离更远，因而国防开支占比相对更低（图表2）。各国实现3.5%目标所面临的支出压力存在较大差异，加码国防支出主要集中在欧洲国家。2024年波兰国防支出占GDP之比已经达到4.12%，已经超过北约设定的目标；美国、爱沙尼亚占比则达到3.4%，达到目标的难度也较小（图表3）。主要国家中，西班牙、意大利、加拿大占比则不到1.5%，如果要达到3.5%的支出目标，未来十年平均每年增加国防支出占GDP的0.2%，挑战较大。本次北约峰会前，西班牙表示仅计划将国防支出占比提高至2.1%，斯洛伐克和比利时也暗示可能无法实现北约的新目标1。特朗普表示，“他们想搭便车，但他们会在贸易上付出代价”，美国正在和西班牙进行贸易协议，会让西班牙“支付双倍的代价”。
　　我们认为，主要国家均有加码国防支出的意愿，2035年北约整体实现国防支出占GDP 3.5%的可能性较大。近年来随着全球地缘政治冲突的加剧，各国国防支出的意愿均上升。欧盟在安全上长期依赖美国和北约，国防投资上存在不足。截至2024年德国军队总数仅为18.5万，远不及俄罗斯（图表4）。而根据Bruegel的测算2，欧洲合计拥有147万军队，如果需要完全替代美国，需要增加30万以上军队，即增长五分之一以上。3月欧盟层面以及德国均提出增加财政支出用于提振国防投资的计划（参见《德国财政的不惜一切代价时刻？》，2025/3/12）。从主要国家发布的国防支出计划来看，德国、法国均有望提前实现3.5%的国防支出目标，而英国也将在2035年如期达标。根据德国公布的预算，德国计划在2029年国防支出提高至1620亿欧元3，较2025年增长71%，年复合增速达到14%，占GDP之比将达到3.5%，提前6年达到北约设定的目标；法国总统马克龙则呼吁，2030年将法国国防支出占比从当前的2%左右提高到3%-3.5%；近期英国公布新的国防支出目标，2027年将国防支出占比从当前的2.3%提高至2.6%，2035年达到3.5%。
　　欧洲相关国家加码国防支出预计温和提振欧盟经济增速。2024年北约欧盟国家国防支出规模约为3600亿美元，占欧盟GDP的2.1%。如果2035年达到3.5%，国防支出占GDP之比每年增加0.13个百分点（图表5）；考虑到德国、法国国防支出达标的时间要早于2035年，预计国防支出的增加可能前置，如果国防支出达标的速度与法国一致，即2030年达到3-3.5%，则对应国防支出占GDP之比每年增加0.2个百分点（图表6）。研究发现，国防支出的财政乘数在0.7-1.2之间（图表7），预计加码国防支出对欧盟经济增速的提振将达到0.1-0.2个百分点。2025-2029年德国国防支出占GDP之比每年上升0.3个百分点，对德国经济增速的提振将达到0.3个百分点。
　　此外，加码国防支出将推动欧盟顺差收窄，并推高欧洲国债收益率以及欧元中枢。2024年欧盟贸易顺差达到7910亿欧元，占GDP之比为4.4%，位于历史高位附近（图表8）。随着欧盟逐步加大国防支出，预计将有助于推动欧盟顺差出现收窄。此外，如果不在其他政府支出领域进行削减，2030-2035年欧盟赤字率中枢将比当前提高1个百分点以上，这也将推高欧洲国债收益率的中枢。文献中通常发现，赤字率上升1pp推高利率38bp（图表9）。最后，欧洲经济增速提升，欧债收益率回升也将提振欧元中枢。特别是考虑到特朗普就任以来，美元储备货币地位有所回落（参见《美元的衰落：空间及路径》，2025/6/3），欧盟加码军事支出也有助于增强对欧元信心，提振欧元储备货币地位。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