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而美”法案899条款引入所谓“对美歧视国家”的报复性税收，引起市场广泛关注。我们认为，899条款可能对美国外（特别是欧洲的）国家起到“威慑作用”，迫使其放弃针对美国企业的数字服务税等措施。然而，对海外投资者持有美债征税的概率较低。如果899条款“威胁”长期存在，或降低美国资产的吸引力，推升美国企业和政府的融资成本、降低其效率和投资回报，并引发美国与他国的税收摩擦，对全球经贸秩序带来深远的影响。
　　“大而美”法案的899条款的目标和内容概览
　　5月22日，美国众议院通过“大而美”法案899条款引入对被认定为歧视性国家的个人和企业的报复性税收（参见《众议院的“美丽大法案”和日益恶化的美债前景》，2025/5/24），6月16日，参议院公布899条款的修改版本，虽然将征税时点推迟，且条款边际软化，但本质上分歧较小。实施数字服务税（DST）、少征利润税（UTPR）和转移利润税（DPT）的国家会被自动视为对美歧视国家，财政部也有较大自由裁量空间。对美歧视国家税务居民的“特定税率”将被额外提高最多20个百分点。参议院899修改版本的立场边际软化；将一些豁免写入立法、并将税收落地最早时点从2026年推迟至2027年。但本质上，共和党议员在899条款上分歧不大，899条款大概率将作为“大而美”法案的一部分在7月底被国会通过。
　　参众两院提出899条款主要有两个目标：①对海外政府进行威慑、②为财政收入“开源”。899条款可作为促使其他国家让步的威慑工具，目前欧洲国家被加征的风险较大，其次是日、韩等国家。根据JCT预测，众议院版本在未来十年带来1160亿美元的收入，降低“大而美”法案的预算缺口。
　　若899条款被执行，则歧视性国家在美国的收入可能被额外征税，包括：
　　1)股息、部分利息、版税等被动性收入将缴纳30%“预提税”（provision tax）。899条款导致税率额外上升15-20pp。
　　2)被认定为“有效关联收入”（ECI）面临的税率上升。ECI收入需要每季度按照个人/企业所得税缴纳预扣税，899额外推升15-20pp。
　　3)部分资本利得税可能上升，但股票、债券等资本利得仍免税；如果在美国有税务居民身份、资本利得构成ECI收入或来自不动产股票，则需要为资本利得缴税，受899条款影响；其他大多不受影响。
　　4)出售美国不动产FIRPTA预提税和联邦资本利得税上升15-20pp。
　　5)对美歧视性国家个人/企业控股的美国子公司税收上升。①美国子公司所得税从21%最高上升至41%（众议院）或36%（参议院）。②防止跨公司通过向海外子公司支付费用来降低美国税负的监管规则（BEAT）将更加严格。③子公司向母公司支付股息、利息、特许权使用费等缴纳预提税上行。
　　6)除明确豁免外，对美歧视性国家政府丧失此前拥有的免税地位，政府以下收入的税率将上升：美国来源的被动性收入、处置美国不动产权益、被认定为有效关联收入、在美子公司利润等。
　　如果生效，899条款影响几何？
　　即使短期不立即执行，且不排除有部分豁免，但我们认为899条款的“威胁”或将降低中长期投资者对美投资的信心，削弱美国资产吸引力，并可能推高美企业/政府融资成本，削弱美国整体竞争力。同时，899条款将对全球经贸秩序带来挑战、影响深远。虽然899条款最早生效时间是2027年，但对前瞻的资本市场而言，899条款改变税收规则的威胁必将降低美国资产长期回报、抬升风险溢价。此外，899条款或被视为美国违反其此前条约义务，受影响国家或发起法律挑战，甚至以贸易报复或退出投资协定作为回应。
　　风险提示：法案尚未最终落地，899条款引发全球竞争性加税。